第十六章
美丽的青春 by 如水莲子
2018-5-28 19:32
第十五章:冰儿回沪
那天,泉和毅带着小龙在家弹琴。泉弹了后,又让毅也弹一曲,毅开始还认真弹,可弹了一下,却乱弹起来。惹得大家哈哈笑起来。
就在他们玩得开心时,突然有人敲门,毅惊了一下,差点跳起来。泉安慰他,让他别怕毅的舅舅来了。大家都很尴尬。毅坐着,没有动,也没有起身召呼舅舅。舅舅问他,毅转过脸,不理睬他。还是泉为他们打了圆场,他迎了上去,并请毅的舅舅坐下,还让小龙去倒茶,他想毕竟是毅的舅舅,是长辈,况且来的都是客,怠慢了也不好。
毅的舅舅表扬了泉和小龙,说他们懂礼貌。毅的舅舅抚住泉,激动的说:“想不到,我的外甥能够有今天,要不是你,唉,你和他无亲无故,在他面临困境还能够帮助他戒毒,我是他的舅舅,可是。”
“伯父,别说了,我和毅是兄弟,他是我的妹夫,我怎么能够放弃他呢?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我的外甥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呀,而我,唉,我对不住你呀,泉子。”毅的舅舅想到过去他和姓戴的联合害泉的事就有些不安。
“伯父,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您能来看毅,我们都很高兴。您是毅唯一的亲人呀,其实,毅很想您的。”泉边说,边给毅递眼色,他想让毅和舅舅之间的关系缓和一下。可毅却怎么也不愿意喊舅舅。
毅的舅舅知道毅心里的疙瘩还没有解开,于是,他站起来,走到毅身边,抱住毅的肩膀说:“毅,我的好外甥,还恨你的舅舅吗?”
毅在心里也是思念舅舅的,舅舅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再也无法矜持,转过身,扑到舅舅怀里:“舅舅。”毅的舅舅抱住了毅。
两人和解了,泉也很高兴。
“小毅,我也老了,也不想争什么,我打算到香港去,我的公司就给你了,房子也是你的,你不想住也可以把它卖了。”
“舅舅,您今后怎么办。”毅问。
“我也没有儿子,只有你这个外甥,所以,上海的一切都靠你了。还有,泉子,我很感谢你为毅戒毒,过去,有很多事,我对不起你呀,也想帮你。”
“伯父,不用了,现在,我只是牵挂着我的妹妹。”
“你妹妹现在是代主任的人,为了毅的事,我和代主任也很僵了,他连毅都害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救出冰凝。你还是先找工作吧,你是想到公司,还是当记者。”
泉想了一下,告诉毅的舅舅,“我不懂经商,还是做记者吧。”因为那家请他做钢琴家教的人要移民去美国,他也没有工作了,他还是愿意做记者。
毅的舅舅答应了,“好,我去给报社打招呼,毅,车钥匙。”
毅的舅舅把车钥匙给了毅。
毅没有想到自己很快有了车,又有了公司,泉也高兴,他又能到报社上班了。他们有了工作,毅有经商能力,也干得好,警备司令也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的日子过得开心极了。在周末他们总会开着毅的舅舅送给他们的车在公路上奔跑,在郊外去游玩。毅还教泉学会了开车。
毅在家里吊了个沙袋,教泉练习打沙袋,练拳击,小龙也教了泉一些功夫。泉每天也坚持锻炼身体。他们还在沙滩上练习搏斗,泉被打倒在地上,他的脸上挂彩了。却爬起来,继续与毅对打着,许多时候由于躲避不及时,总会挨了毅一拳。毅有些心疼,毅不忍心下手,可泉却不依,总要和他搏击着,终于,他能够脱开毅的拳头,有一次还把毅打倒了,毅倒在地上愣了半天,他没有想到,泉居然能把他打倒,连小龙也很意外,泉伸出手来拉毅,毅挡开他的手,自己爬了起来。
晚上,泉躺在床上,毅在给他按摩。看着他身上被打青了,毅有些佩服,也有些心疼,小龙也劝他不要练得太累,可泉却不愿意总是一幅文弱书生样,老是受人欺负,他要强壮起来。
渐渐地,泉的身体更加结实了,他的拳头也有力,身体也更灵活,人也变黑了。再也不是刚来上海时的文弱样,他还学会了开车,能独自开车满上海跑。
可是,他的内心依然忧郁。毅知道他是在想妹妹,其实,他也更加思念冰儿,不知冰儿在什么地方。
冰儿回来了。
那天,在大上海街头,泉坐在电车上,望着窗外,突然他看见冰儿和一个男人在路边手挽着手走着。那男人三十多岁,很有风度。
泉立刻叫司机停车,他跳下电车追了过去。可是,冰儿和那男人却已经远去。泉立在原地,望着冰儿远去的背影。他回忆起与冰儿交往的片断,心中很难平静。
泉不再坐电车,而是在街头步行,他张望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希望能再次看见冰儿,好几次,他都把另一个少女认成是冰儿,可当他追过去,却发现不是,那少女骂他神经病,差点喊了起来。
泉见不到冰儿,心中很忧郁,连上班都呆坐在桌前沉思。其他人在议论着他,不知他怎么了,李浩然以为他在想妹妹,可他没有说话。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以为冰儿并没有回到上海时,一天下班,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再一次看到冰儿和一位男子在一起。他怕认错,迟疑了一下,终于追过去喊了声:“冰儿。”
冰儿站住了,她那天也发现泉在电车上,可她却不愿意认他,因此,当泉喊她时,她依然背对着泉。
泉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让她面对自己,再一次喊了声:“冰儿。”他不明白冰儿为什么不理他。
冰儿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
“什么,我认错人了。”泉很惊愕,他想,他怎么会把冰儿认错呢。
冰儿不看他,眼睛望着别处,说:“是的,你认错了。”
泉有些生气,这到底怎么啦,冰儿怎么不认他,还说他认错了,“我不会错的,尽管你的穿着变了,可还是过去的你,是我认识的,爱过的女孩,冰儿。”
冰儿依然坚持不认泉,“你认错了。”
“告诉你,我不会错的,我怎么能把自己心爱的,日夜思念的女人认错呢?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泉拉着冰儿的手,他很难过,冰儿到底是为什么不认他,他看了看跟着冰儿的男人,问:“对了,他是谁。”
“你别闹了,别闹了。”冰儿想挣脱泉的手。
“不,冰儿。”他更加紧紧地抓住冰儿的手,“你忘了吗?我是泉哥,是你爱着的泉哥呀。”
冰儿挣扎着,“什么呀。”
一直在旁边不远处的男人走过来,抓住泉的手,“你放开她。她是我的妻子,你的确认错了。”
“冰儿。”泉放开冰儿的手,“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耿大哥,我们走吧。”说完,冰儿挽着那位姓耿的男人的手,离开泉,走远了。
泉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楚。
泉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发呆。
毅走进来问他:“你怎么了?”毅见到他这些天神志恍惚,无精打采的,开始以为是在想冰凝,可又觉得不像。
“我见到冰儿了。”泉说着。
“什么,你见到冰儿了,她回上海了,太高兴了。”毅很高兴,泉能够见到冰儿了,那是多么好呀,他知道,泉一直在思念冰儿,早就想离开上海去找她,可由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耽误了,现在冰儿回来就好了,可是泉为什么不高兴呢?
“冰儿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而且说不认识我。”
毅听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泉和冰儿不是一直相爱么,“她不认识你,怎么会呢?你们一直相爱的呀。”
“我不知道,冰儿在医院最后一次看我时,还给了我一个吻,可怎么就结婚了,才多久呀,而且还说不认识我。”
“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可是一对金童玉女呀。”毅说。
“什么呀,我只是没有想到,冰儿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再也不像过去当明星时的朴素了。”泉伤心地说。
“人是会变化的。不怕你伤心,就像冰凝本来也是一个多纯洁的女孩,可现在。”说起冰凝,毅的心中还很痛,他忘不了冰凝在他坐牢时,与他断绝关系的事,可是他不怪冰凝,他知道冰凝是被逼迫的。
“我的妹妹是被逼的,她怕你和我受伤害。可冰儿呢?有谁逼她呀。”
毅知道冰儿是自愿的,更加惊奇了,难道女人如此善变,忙问泉,“那男人是谁?”他想知道那位娶了冰儿的男人是谁,他是不是比泉更加优秀。
“我不认识那男人,不过,看穿着是一个很有钱的主。”
“都怨你,过去和冰儿拍电影,多好的机会呀,可你就是放弃了。现在后悔了吧,冰儿成了别人的妻子。”
“过去的事不好说。只是我想不通,在医院冰儿和我告别时,亲口对我说爱我,可是才多久呀,冰儿就和别人结婚了。还说不认识我。”
毅决定找冰儿,可泉却不愿意。他想再找冰儿谈谈,如果冰儿真的不爱他,他也只好放弃冰儿,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那天晚上,泉在回家的路上再次遇到冰儿,他跟踪着冰儿,见冰儿走进大上海歌舞厅,他也跟着进去了。
冰儿走进大上海歌舞厅,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一位侍者走过来问:“小姐,你要点什么?”
“一杯咖啡。”
侍者点头,离开冰儿。
这时,泉走到冰儿面前:“冰儿,跟我走。”
“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冰儿很意外,但她还是一点都不慌乱,沉着的说,并四处看了看。
泉对冰儿的回答很意外,但他依然恳切地对她说:“你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方来,这地方已经毁了一个很纯真的女孩,它是一个大染缸,掉进去就出不来了,走吧,离开这里。”
“我听不懂你的话。”冰儿对他很冷淡。
“你不知道,我妹妹就是在这里堕落的,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你也是,你不能让我失望呀。”
泉认真地说着,还想去拉冰儿的手,可是看着冰儿那样冷淡,他没有去拉。
冰儿站了起来,“先生,你说什么呀。”
“你要去哪。”泉问。
“我说你这个人有病呀,老是拦着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又不认识你。”冰儿往外边走着。
泉拉住冰儿,“你真的不认识我?”
“不认识。”
“原来,你不认识我。”他痛苦的摇摇头,放开冰儿的手,没有阻挡冰儿。冰儿离开他走出歌舞厅。
第二天,泉正在报社办公,接到冰儿的电话,冰儿让他到明月清风咖啡厅去一下,他马上答应了,请了假,到那家咖啡厅。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了,这是自从他们在医院分别后的第二次见面,可他们却很隔漠。泉不敢相信冰儿会是这样反复无常,一会儿不认识他,一会儿又约他到咖啡厅见面,他本来不想来,可是却忘不了冰儿,他要问清楚,冰儿为什么对他这样。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是冰儿,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本来过得很好,可由于你的出现,让我的丈夫很生气,我也很为难。”冰儿把她心中想到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为什么?”泉问。
冰儿反问了一句,“什么为什么?”
“冰儿,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诺言。”
冰儿像是没有那一回事一样,问:“什么诺言?”
“你说过,你爱我。”
冰儿不屑地说:“那是戏词吧,你怎么能当真呢?”
“原来是戏词。我以为。”泉一听冰儿说那是戏词,心里失望极了,他知道冰儿真的不爱他,她过去只是逢场作戏,可泉却一片真心对待冰儿,泉觉得他错了,他一直以为冰儿也是真心对待他,谁知冰儿却如此薄情。
“沈泉,我们两个并不合适,你完全可以找到新的生活,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泉很痛苦,没有想到,他的爱情居然如此短暂,可是,他也不会纠缠冰儿的,“我不会打扰你的,可是,你嫁给那男人幸福吗?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富商,你过去不是这样的女孩呀。”
“过去是过去,那时,我太天真了,总把社会看得太简单,你也一样,我希望你清醒一下,不要把现实看得太好。”
泉对冰儿彻底失望了,他没有想到冰儿会变成一个如此虚荣的女人。泉痛苦地说:“我并没有把这社会看得太好,我是觉得没有出路,而现在,你和我的妹妹把我最后的希望也打碎了。好,我从此以后不会再找你了,因为我看错人了,你和我妹妹一样,也是一个爱虚荣的女人。也好,你们都去做寄生的菟丝花吧,希望你们不要人老珠黄就好。再见。”
说完,泉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冰儿喊了他一声,可泉没有回头,冰儿望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在与冰儿见面后,泉的心里悲凉透了,他很痛苦,回到家后,坐在桌边,拿出酒瓶,猛的喝着烈酒,一句话也不说。
小龙吓住了,忙问:“泉哥,你怎么啦,你别喝了,你的身体不好,这样猛烈地喝酒是受不了的。”
小龙去抢泉的酒瓶,泉紧紧地抱着,“小龙,你走开,别管我。”小龙几乎哭了起来。
毅来了,“毅哥,你劝泉哥不要喝酒吧。”小龙恳求毅。
毅将小龙劝走,坐在泉的旁边。毅知道泉与冰儿见面了,却不知道结果,不过,看到泉这样喝酒,他也知道了七八分。
泉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边喝酒边说:“你也想劝我,是吗?你想说什么?让我别用酒精麻醉自己,是吗?你要我振作起来。哼。”泉笑着,却变成了哭声“我什么都没有了,妹妹没有了,爱人也没有了,你知道吗?”
“你别这样,我也和你一样心疼呀。”毅说着。
“心疼,你会知道心疼。”泉问了一句。
“冰凝是你的妹妹,可她更是我的恋人,我爱她爱得快疯了,她的一切都让我心疼,她在将要成为我妻子的时候却离我而去,我保护不了我的妻子,我的心也痛呀,那时,我被人强迫注射毒品,就想死,不是你鼓励我,帮助我战胜毒品了么?你为什么就不能自己站起来,还要折磨自己呢?冰儿嫁人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一事实呢?”毅劝慰着。
“哼,嫁人,老大嫁作商人妇。”泉冷冷地说。
“商人也好,富翁也好,只要冰儿愿意,你还能怎么?还想拯救她于水火?”
“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又能怎么?你去把那人杀了呀,看冰儿能不能回到你身边。”毅有些生气,一方面气冰儿的绝情,另一方面也气泉的不争。
“你以为我不敢,告诉你,我也是杀过人的,我杀过差点侮辱我妹妹的恶棍。”泉愤愤地说。
“可冰儿的丈夫不是恶棍。”他虽然没有见过冰儿的丈夫,但想冰儿也不会嫁给一个恶棍。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泉痛苦地质问着。
“你别想为什么,你要想的是以后的生活。”毅继续开导着他。
“以后,我还有什么以后?你别来劝我,别管我。”泉说完,又开始喝酒,毅想抢他的瓶子,可他却抱得那样紧。
毅见怎么也劝不过来,便索性由他去,“好,你喝,你喝,我也陪你喝。”毅想起自己的伤心事,心里一阵酸楚,他也拿出一瓶酒打开,喝了起来。泉望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有理会毅,而是继续喝酒。
毅喝着酒,“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痛苦么?我也痛苦得很啦,好吧,大家都喝吧,喝醉了,不,喝死了才好啦。”
“对,喝死才好啦,这世道,只有酒最好,它不会嫌贫爱富,它也不会有虚荣心,更不会背叛谁。”泉也跟着说到,他有些醉了。
“是的,你说得太对了,一醉解千愁呀,什么女人,什么爱情,都给我滚,我只要酒。”毅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两人不知喝了多少,不一会儿,泉喝着酒,醉眼迷蒙地看着毅,他想站起来,一下滑到桌子下去了。毅握着瓶子,他也醉倒了,趴在桌子上。
第二天,毅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看见泉躺在他身边,再望着床边。模糊地看到一个影子,他揉揉眼睛,视线开始清晰起来,只见小龙站在他面前。
毅的头脑还昏沉沉的,“小龙,我怎么了?”
小龙很生气,“毅哥,我叫你劝泉哥不要喝酒,可是你们。两人都喝得烂醉。”
毅坐了起来,他想起他在劝泉不要喝酒的事,可不知怎么,他的伤心事也被勾起,两人都喝醉了。他看了看泉,泉还昏睡着,脸色苍白,“不好,他一定是酒精中毒了,快送医院。”
毅立刻穿好衣服,翻身下床,背着泉下楼。
两人把泉送到李医生的诊所。
泉在李医生的诊所治了两天,才把病治好了,回到家中,他为自己的醉酒很难为情,小龙又劝他不要喝酒,而毅也觉得对不起他,没有把他劝住,泉不怪毅,那是因为他自己心里难受才这样的。毅找到了冰儿,约她在咖啡厅见面,“郑毅先生,是他叫你来找我的吧?”冰儿问。
“怎么,我们之间就如此生分,你居然叫我郑毅先生,你还可以叫我郑老板,不过,你别叫他沈泉先生就行,他受不了。是我来找你的,我希望你能够珍惜和泉哥的感情,与他和好,因为泉哥非常痛苦。”毅恳切地说。
“我和沈泉不合适,我们过去只是在一起拍电影,只是演戏,我把他当成一般的朋友,并没有爱过他。”
“你叫他什么?沈泉,你过去不是一直叫他泉哥吗?就算你和泉哥是一般的朋友,可见到泉哥为什么说不认识呢?”
“这一点,不好说,说了你也不明白。”冰儿冷冷地说。
毅很难过,他想,他和冰凝的爱情已经不会再有结果了,可他不希望泉的爱情也如此脆弱,“冰儿,你的作法很伤泉哥的心,自从你离开上海,泉哥就日夜思念着你,牵挂着你,本来,他想在冰凝结婚以后离开上海找你的,并不是他不珍惜这段感情,只是其中发生了许多事情,他才没有能找你的。”
“冰凝结婚,和谁?”冰儿问。
“和我。”
“原来,你和他们兄妹接触,就是为了他漂亮的妹妹。”
“别瞎说,我是真心敬佩泉哥,也是真心爱冰凝的。”
“没有想到,一个大上海的綄裤弟子会爱上一个普通的女孩,那,你们结合了吗?”
“没有,其中的原因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冰儿并不知道冰凝做了歌女。她也觉得毅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如果冰凝嫁给他,也是很幸福的,可是,知道他们没有成,心中也有许多遗憾。
毅并没有讲他和冰凝的故事,而是劝冰儿与泉和好。“我非常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是因为泉哥的贫穷吗?泉哥现在也很不错,是大上海有名的记者。”
“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嫌弃他的贫穷,而是我们之间的性格不合适,我已经告诉他了。”
“你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呀。”
冰儿一听这个词语就很反感,“什么呀,那是上海滩媒体在乱炒一气,真俗。”
“你不俗么?要是不俗,怎么会嫁一个富商?”
“嫁富商又怎么啦,我要生活,我只是个女孩子,没有父亲,我得找个依靠。”
毅知道冰儿和泉的感情已经无法挽回,很失落,“我仍然希望你找泉哥谈谈,泉哥需要你。”
冰儿说:“我已经和他谈了,没有必要再说什么,再说,我们再见面只能有更多的痛苦,我希望你多开导他,让他找个好姑娘,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毅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站起身离开咖啡厅。
冰儿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泉哥,毅哥,你们都误会我了,可我不能向你们解释,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的。”
从那以后,泉和冰儿多次在街头相遇,泉想打招呼,可又压抑住自己的激动的心情,转身离去。冰儿望着他的背影,想喊他,但又停止了。两人相见如同陌路。
可是,冰儿依然思念着泉,每天睡觉。她都会梦见泉,泉对她却很冷淡,把她当成攀附权贵的女人。冰儿想对他解释什么,可泉却不听她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转身离去。
其实,冰儿并非能心如止水,看到泉的痛苦,她也痛苦,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泉,终于有一天,冰儿在睡梦中喊出泉的名字来:“泉哥,你别这样,我爱你。”
冰儿一下惊醒了。只见和她一起的男士站在她的床边。“耿大哥,你怎么没有睡?”冰儿问。
“我正准备睡觉,见你在梦中叫着,就过来看看。”
“我在梦中叫着。”冰儿想了想,却想不起什么。
“你在叫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他就是那个记者。”
“我。”冰儿说不出话来。
耿大哥问:“他是你过去的男朋友吗?”
“对不起,耿大哥,我这次回上海来,一见到他,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虽然那时,我只是和他拍电影,但我真的爱上了他,要不是爸爸出事了,我和他也许。我知道,他不是我们的人,我不能和他产生感情,可是,他误解了我,把我当成攀附权贵的女人了。”冰儿很痛苦地说。
“冰儿,你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吗?在广州起义的时候,有一对年轻的革命者,为了工作化妆成夫妻,他们深爱着对方,可为了革命工作,他们把这感情埋在心里,直到后来,他们被敌人逮捕,在刑场上就要就义的时候,他们才公开了这份爱情,在敌人的刑场上举行了自己的婚礼。他们的感情真是感天地,泣鬼神呀。一个革命者连生命都可以放弃,难道还怕放弃爱情么?”
“耿大哥,我知道。”
耿大哥继续说着:“你的泉哥,我们了解过,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也是有热血的青年,当初,他们一家人为了不给日本人弹琴陪唱,离开北平流落到上海,很有民族气节。后来和你们一同拍进步电影,也受到了反动派的迫害。他对你的误解恰恰说明了他的正义,他怕你像他的妹妹一样堕落。可他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一些麻烦。这也不怪他,因为他不了解我们。”
“那我们可不可以帮助他进步呢?”
“我不否认他会走上革命道路,可还要时机,现在还不行,况且他的妹妹和朋友都不利于我们和他接触。现在的斗争是很复杂的,稍不谨慎会给革命工作造成损失,也会伤害他呀。”
冰儿点点头。
“你一定要注意,不要感情用事。”耿大哥告诫冰儿。
冰儿点头说:“耿大哥,我记住了。”
原来,冰儿此次回上海是带着秘密任务回来的,她和姓耿的男子是假扮夫妻,是为了更好的掩护工作。她以为已经割断了与上海的所有联系,却没有想到遇到了泉。她其实是一直深深地爱着泉的,可是,她知道她的责任,她也知道,她和泉走的不是一条路,他们不可能成为夫妻。
冰凝又回到大上海歌舞厅唱歌了,不过,她现在唱歌是为了玩票,也就是唱着开心。她和许多有钱的太太一样,有排解不掉的寂寞,她又有些清高,不喜欢打麻将,因此,她又开始唱歌了,警备司令并不反对,许多时候还陪她去唱歌。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冰凝,许多达官贵人都要给她捧场。她捧着鲜花,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俗气与富贵。
冰儿也穿梭于上海各大娱乐场所之间,尤其是各大歌舞厅,那里经常举行豪华的舞会。上海各界政要和军政官员都经常在那里出现,同时,也少不了日蒋汪三方面的官员,当然也少不了间谍和特务在里边。不过,到了那种场合都是参加舞会的宾客,个个衣冠楚楚地,有的在跳舞,有的坐在一边边喝酒,边谈论着什么。女宾们都穿得十分艳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冰儿也在其中,她也穿得花枝招展,化着浓妆,与一位男士谈着什么。此时,她的身份是某商界名流的太太。那男士有些喝多了,他把嘴凑到冰儿面前,冰儿避开他的嘴。但冰儿做得很巧妙,没有让那男士察觉。冰儿与男士跳着舞。男士对她说着什么,冰儿若有所思。那男士正是汪政府的重要官员。冰儿从他那里搞到了重要的情报。
冰儿的身份经常变化,夜晚是一位富家太太,白天一会儿是一位女学生,一会儿又成纺织女工,一会儿又成了卖花姑娘。自从泉没有找她后,她的工作顺利多了,她收集到大量情报。
回到家,她又与老耿一同研究。
冰儿告诉老耿,“从种种迹象表明,代主任在过去就与日本人勾结起来了,而现在,他变本加厉地加快了步伐,与日寇频繁接触。和汪精卫没有什么两样。”
老耿很生气地说:“这条毒蛇,他表面装着很进步,很抗日的样子,结果是这样。”
“我有一个想法,我想去大上海歌舞厅专门找到代主任,与他接触,再去摸摸底。”冰儿说。
老耿不同意,“不行,那样太危险了,那里的环境很复杂。”
“反正泉哥已经知道我是冰儿,我想其他人也会很快知道的,现在我干脆露出我的真实身份,我就是大上海过去的大明星冰儿。”
“什么,你想用你的真实身份,那更不行,因为过去你和你的父亲林导演一同被捕了,敌人利用你放长线钓大鱼,虽然什么也没有钓到,但也不排除危险的。”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呀,要搞到重要的情报,我必须这样。再说,当时,我父亲保护了我。还有老王也掩护了我,敌人知道我与林导演没有联系。耿大哥,你放心吧。”
“还是请示上级吧,因为我们必须保护每一个同志。”
老耿来到一个茶楼,与在那里等待的接头人联系,原来,与他接头的正是曾经扮成富商救冰儿的话剧导演老王,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他见到老耿送来的情“你们的情报太重要了,我会及时送到新四军的,你们干得不错。”
“冰儿还想去大上海歌舞厅,接触代主任。”
“不行,这太冒险了,不过,为了摸清代主任的真面目,我们有必要接触代主任,我们决定派另一位同志进去,冰儿,毕竟过去是电影明星,目标太大了。”老王沉思了一会儿说。
老耿说:“冰儿就是想利用电影明星的身份去接触代主任。”
“如果冰儿不是林导演的女儿还好说,可是,她是林导演的女儿,虽然老林保护了她,也保护了泉子,可敌人会顺藤摸瓜的。”
“林导演当初保护了泉子,那泉子怎么会被抓呢?”
“泉子被抓与林导演的事是没有多大关系的,这是代主任为了得到泉子的妹妹施的计。他的妹妹果然落入了虎口。”
“原来是这样。”自从泉跟踪冰儿后,老耿专门去了解泉子的情况,而老王也清楚泉的事情,知道泉倾向进步,正准备等待时机成熟,让另一地下党员李医生与他接触,争取让他走上红色道路。不过,老王并没有对老耿说什么。
“关于冰儿想接触代主任的事,我们还要继续研究,你们先等待我们的安排。”
“老王,泉子认出冰儿,还跟踪了冰儿,我怕他会对我们的工作造成麻烦。不过,现在他好像对冰儿已经失望了,见到冰儿也不理睬,可是,冰儿又对他放不下了。”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他和冰儿曾经相爱过,这个情痴,什么傻事都会做出来,所以冰儿现在在上海继续工作可能会有麻烦,我想让她离开上海。”老王说。
“冰儿是不会同意的,再说,她很机智,能处理好这些的。还有,现在当然,如果那个沈泉对冰儿有威胁,那我就采取特殊手段。”
“什么特殊手段?这个人不是汉奸,而且很有气节,应该是我们团结的对象,你总不能?”
“说什么呀,你以为我会杀他。我又不是黑社会的。不过,我可以叫他离冰儿远点。”
“好啦,这事就谈到这里,你也别节外生枝,只要他们不再接触,也就没有什么,最要紧的是冰儿放下这段情感。”
他们决定将代主任与日本勾结的事,通过报社发出去,让更多的人认识这个汉奸的嘴脸。他们想了想,国内的报纸是不可能的,报社都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于是,他们决定让冰儿将文章寄到香港,英美国家的报纸对这些一定感兴趣。
经过上海地下党负责人的多次研究,他们同意了冰儿到大上海歌舞厅去接触代主任,也只有她合适。
于是,冰儿又以昔日上海滩的大明星身份高调地在大上海亮相,她走到上海国际大饭店与一位香港来的电影公司老板江老板相见,原来,这位香港老板就是掩护过她的老王,老王和李医生过去都是中共特科的,三三年中共特科撤离上海后,李医生到了部队,并跟随中央红军长征,直到抗战前一年才又调到上海工作。
老王留在上海,负责上海地下工作,抗战后,中共在大上海建立秘密特工组织,他是这一组织的总负责人。同时他也负责与香港地下党组织联系,1939年的香港已经被日寇虎势耽耽,就像老虎嘴边的肉,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一口吞下。冰儿与老王的联系是因为林导演,林导演也是地下共产党员,也在从事情报工作,不过,由于他在电影界的影响,因此,组织上要求他继续拍电影,守住电影这一阵地,而情报工作交给了冰儿,因此,冰儿的直接领导人是老王。林导演被捕后,特别牵挂冰儿,于是托人带信让话剧导演老王想办法让冰儿摆脱特务控制。老王得到信后,一边组织营救林导演的工作,另一边用计救出冰儿,林导演壮烈牺牲了。老王将冰儿送到新四军部队里,自己去了香港。
这次回上海,他专门要搞的情报与日军进攻香港的时间地点有关,当然,还得了解上海代主任的动向。他正在考虑让谁担当此任务,冰儿主动请樱让他很高兴。
在国际大饭店,他对冰儿交待了许多,包括高调出现在大上海后记者们会问她的问题,甚至包括她和泉的恋爱,她和林导演的关系,她如何应对,都做了指示。
果然,他们一下楼,一群记者包围了他们,对冰儿进行采访,大家最关注的果然是她与沈泉的爱情故事,还有与林导演的父女情。
冰儿不想多说什么,她推开记者夺路而去,记者们却追上她,要她回答。“冰儿小姐,冰儿小姐。”记者们把照相机对准冰儿,话筒也凑到冰儿脸前。
突然,一只手将那只凑得最近的话筒夺过来扔在地上,那位记者真想发作,却见老王冷冷的目光,看到老王的派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对不起,我与沈泉先生过去只是拍电影,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请尊重我的隐私,要是有人乱说一通,引起我家庭不和,那就在法庭上见。”冰儿开口说话了,语气很冷淡。
“那,冰儿小姐是否重出江湖,做明星呢?”有人问。
“无可奉告,只是我现在对拍电影不感兴趣,回上海只是想玩。”
“那,林导演?”
老王立刻反驳过去,说到,“这位问话的先生别有居心,谁都知道林导演是共产党,当初小女幼稚,想当明星才认了干爹,我们也很不容易才帮冰儿摆脱这些麻烦,现在再说这事,是不是想让冰儿惹麻烦。”
老王的话让记者不敢说什么,他是来自香港的大老板谁敢得罪呀。
记者们问不出什么,只好离去,并在报上写了一篇文章《上海滩昔日名伶林冰儿小姐昨日回沪》,文中只写了冰儿在曙光影业公司倒闭后去香港嫁给一位富商,做太太,现在回到上海,不过对于别人说的重出江湖,冰儿女士却没有打算。这也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冰儿频繁出入于歌舞厅,夜总会与一群富家太太一起喝酒,搓麻将。也与一些达官贵人跳舞,大家都以能和昔日上海名伶共舞而荣幸。
当然,大家也会问起她与沈泉的事,毕竟上海的市民也好,太太小姐也好,还是看好他们的爱情的,从看电影的时候开始,大家就把这对电影上的恋人看成生活中的恋人,都希望她们百年好合。
冰儿笑笑,说:“我从来不相信爱情,我与沈泉先生只是拍电影,根本没有什么,也不像过去报纸上所说的什么金童玉女的话。再说,上海滩的明星有几个在生活中也成夫妻?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吧。”
大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上海滩明星中还真没有成几对,别看电影中的爱情演得轰轰烈烈,生活中还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大家对她与泉没有成为夫妻虽然很遗憾,但也不好说什么,婚姻是要有缘分的,没有缘分谁也没有办法。
大家知道冰儿不想说过去的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把她过去和泉拍戏当成了一段绯闻。而冰儿从香港带回来的玻璃丝袜成了太太们的抢手货,她们不知道冰儿哪来的神通,居然还有法国香水,英国唇膏。
冰儿和太太们混熟后,大家也肯帮忙,尤其是守卫吴淞码头的陈团长的太太,听说冰儿的先生有一批大烟土要运出上海,马上对自己的老公软磨硬泡,让他放行。
其实,并不是大烟土,而是一些贵重药品和手术器材,自然是运到苏北新四军的。
泉所在的报社自然是各种新闻的中心,对于娱乐新闻自称嗅觉灵敏,谁知这次却落后其他报刊,让其他报刊发了头条,很是郁闷,特别是几个娱乐版的记者,他们也知道泉当年演过电影,只是那时候,他们这种小报是没有得到采访泉的机会。当泉做了记者,他们以为能得到什么,可是泉却一点也不想谈当明星的事,还差点和一个缠着他,想挖掘材料的记者打起来。再加上老板也不许他们过问泉当明星的事,所以,大家才不再议论了。现在看着报纸上登载的,以为泉对其他媒体说了什么,很不高兴。
几个记者在办公室边读着报纸边议论,却没有看到泉走过来,抓住报纸撕成两半。几个人愕然望着他。
“谁要是再提过去的事,再提那个女人,别怪我翻脸。”泉不想更不想提冰儿,他对冰儿早已经失望了,听到她的名字心中都很反感。
说完,泉转身离去。
“什么了不起呀,不过是被开除的,要不是靠着毅的舅舅。”
“你说什么?”李浩然走过来。
“我。”
“没事儿干去前线采访啊,干嘛老揭人家的过去。”
“是啊,再说,这事牵扯到林导演,还是别说的好。”另一个岁数大一点的说了一句,让几个想挖素材的娱记不敢有这个念头。
那段时间,李浩然见泉郁闷,知道他依然爱着冰儿,于是问“你和冰儿到底怎么回事?”
“你,无聊。”泉当然不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反脸,于是说了两个字,不再理会李浩然 。
“我提冰儿并不是想对你的爱情猎奇,我非常敬重你,泉哥。”
“敬重我,你还提她?”
“泉哥,在我心中,你们的爱情,无论是电影中的爱情还是生活中的爱情都是我对爱情的希望。”李浩然说得是真心话,他一直把泉和冰儿当成爱情的希望,爱情的理想,可是,现在他才发觉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对银幕上的痴情恋人,在银幕下却是如此陌生。他也相信泉爱着冰儿,是冰儿背叛泉,对不起泉的,冰儿不是银幕上出现的纯洁善良的好女子,她也是一个贪图富贵生活的女子。
“你们把我心中对爱情的希望打碎了。”
“你心中的爱情希望打碎了,就找我,那我心中的希望打碎了,又找谁?”泉摇头,“在我心中,冰儿还有我的妹妹冰凝都是多么美好的姑娘,可是她们却被大上海污染了。我连亲情也失去了,我找谁?”
“好啦,泉哥,也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李浩然安慰泉,“至于冰凝,她是你妹妹,亲情是永远也不会失去的。”
因为两位当事人如此,记者们也不好用这事做文章。对于这位过去明星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更不敢得罪她了。
冰儿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与代主任跳舞。
“能和过去的电影明星跳舞,简直是三生有幸呀。”代主任说起客套话。
冰儿听着应答着,也很客套。“是吗?我到觉得能和代主任跳舞,更是我的荣幸呀。”
“想当初,冰儿小姐可是红透半个上海呀,对了,还有我的夫人的兄长沈泉先生,你们当时是大上海的金童玉女。”代主任自然提到了这事。
冰儿才知道,原来冰凝嫁给了代主任,她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当然也不可能向司令询问这些。对于司令提及的有关泉的事,淡淡地说:“那是媒体在说笑,我和沈先生只是拍电影,没有关系。”
“冰儿小姐回到上海怎么不去找他呢?”
“我已经结婚了,怎么还能去找他呢?我与他又没有关系。”
“对了,林风是你的父亲?”
冰儿早就知道,自然能够应对,“他是我的干爹,我当时初到上海,又没有名气,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不找点关系,怎么能站住脚,所以,就认了林风做干爹。”
“原来是这样。”代主任似乎放心地说。
“代主任,您又提起林风是怎么一回事呀,我那时年轻幼稚,只觉得他的电影很好看,我怎么知道他是。”冰儿话中有话,语气也有些生气。
代主任见冰儿有些生气只好解释起来,“冰儿小姐别介意,其实那也怪不了小姐,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嘛,我也遗憾呀,那样有才华的导演怎么就是共产党呢?太不可思议了。共产党那些土包子能懂什么电影。”
冰儿接上话题,“所以呀,我知道他是共产党,我也害怕极了,也不相信呀。好啦,好啦,不谈他了,我也真倒霉,为了他还蹲了一夜拘留所。那滋味真恶心。”
代主任关心地问:“那,那帮警察打你了吗?”
“那到没有,不过,如果他们敢打我,我爹也饶不了他们。”冰儿轻蔑地说。
代主任也没有再问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