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銀鉤鐵畫

都市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得不自然,可是却没有丝毫虚拟的气息。   气温里依旧氤氲着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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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雨里的罂粟花 by 銀鉤鐵畫

2018-6-13 10:12

  一顿饭过後,我们仨都有些微醺。

  大白鹤喝多了,居然还提议让我去他们家过夜。就算是我迷恋小C那荷尔蒙都快溢出来的身体,怎麽说周一都要上班去了,这几天连着陪美茵玩、再加上跟美茵和小C连续的性活动,我就算是铁打的,也有些体力不支;并且,一瓶烧酒下肚以後,吃过万艾可的副作用也起来了,此刻我的头居然有点晕,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泛蓝。

  更何况,我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

  而经过今天从上午折腾到下午,小C得到了久违的满足,当然她也有点吃不消。就这样,大白鹤才作罢。

  不过临走之前,小C还是非要跟我以湿吻告别。

  这一幕正好被老板看在眼里。老板其实这几年这样的情况没少见,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想当年第一次来这家朝鲜料理的时候,小C跟我吃着饭,当着老板和服务员的面,不但抓着我的手让我摸了她的胸部,而且还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了我一块烤肉,当时可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坏了,似乎都害怕、也都期待着大白鹤冲着我一巴掌扇过来——却没想到大白鹤在一旁除了像是在看一出喜剧一样地笑着以外,完全没做别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店老板和服务员看我们三个时候那种带着怀疑和惊悚的眼神。

  转到街角,我去商舖里买了一瓶柠檬水,能解酒,而且还对我的头晕多少有些缓解。紧接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以後,我拿出手机,点开孙筱怜的电话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息:

  “孙老师您好:我是上午给您打过电话的何美茵同学的哥哥,何秋岩。上午跟您通过话後,我深感我们这些做家长的的确失职。对於何美茵同学的教育问题确实有所欠缺。不过我心中依然有些疑惑,需要孙老师您点拨点拨。不如明天上午,我们见一面如何?”

  我点击了发送键,等待着孙筱怜的回复。

  从高丽街到我们家的住宅小区,一共行驶了28分钟的路。出租车到了我家门口的时候,手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筱怜是没看到我的讯息,还是不想回复?

  想了想,我先用钥匙开了家门。

  从鞋架上来看,美茵应该是还没回家,而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并且伴随着老爸和陈嫂的笑声——听起来,他俩应该是在一起看电视,并且看得是一部喜剧爱情片。

  “我回来了!”我一走进客厅,正看见老爸坐在长沙发上,陈嫂坐在了老爸的旁边,当然他俩并没有坐在一起,而是陈嫂坐在了长沙发旁边的沙发椅上。

  “哟,秋岩回来了。”陈嫂看见我,脸上突然有些尴尬的意思流露了出来,对着我笑了笑。

  “干什麽去了,才回来?”父亲正笑着,转头看了看我说道。

  “我出去见了两个我警校的同学,然後办了点别的事情。”我搪塞道。

  “哦,吃饭了麽?你陈阿姨做了宫保豆腐还有炝炒莲白,都是你爱吃的,还给你留了一份儿呢!”老爸手握着遥控器,对我往餐桌上指了指。

  “我吃过了,跟朋友在高丽街吃的。”说完,我对着陈嫂笑了笑,“谢谢陈姐啊,不好意思没告诉您我在外面吃了,您费心了。”

  陈嫂笑了笑:“没事。”

  可老爸却说道:“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叫陈阿姨!”

  我看着老爸,不禁有点愣住了——陈嫂已经在我们家乾了这麽长时间的家政了,我、美茵还有他自己各自对陈嫂都有称呼,他也从来没强调过统一一下“官称”,这怎麽今天就突然要强调长幼尊卑了?

  “我说爸,陈姐总共才比我大十岁。我叫人阿姨,是不是给人叫老了?”

  这当口,陈嫂居然扭捏地低下了头。

  “那也不行,大你五岁就不能叫姐了。赶紧改口啊!”

  看着老爸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禁笑了笑,对着陈嫂说:“是。辛苦您了,陈阿姨!”我说着,便在老爸身边坐下,从茶几上拿了颗丑橘开始剥着皮。陈嫂低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後站了起身:“嗯……何先生,我要去赶快把厨房和饭桌收拾一下了。收拾完之後,我就回家了。”

  “你看看你,着什麽急……”父亲对陈嫂轻声说道。陈嫂却低着头走开了。

  “陈姐……不对,陈阿姨,”临时一改口,确实怪难受的,我还是站起身来说道:“您再休息一下吧。您今天把楼上楼下、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通,还做了早餐和晚餐,够辛苦的。现在这才七点刚出头,您歇一歇在收拾也不迟。”

  “不了不了,我早点收拾完早点回家休息就好。就不打扰你们爷俩了。”陈嫂对我笑了笑。

  说实话,一进门看见父亲和陈嫂挨得那麽近坐着,坐在一起看伍仕贤的那部《独自等待》看得那麽津津有味,我并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可是父亲这麽让我一改口,加上陈嫂在我面前突然变得拘谨起来,这一番下来,我倒是开始觉得他俩有问题。

  我在一旁往嘴里塞着橘子瓣,一边忍俊不禁地笑着。

  “你笑什麽?”父亲突然问道。

  这是父亲心虚的表现,从小就是,他如果心里藏着什麽事,就会冷不丁突然无厘头地问周围人一个问题。

  “我笑什麽?我笑夏雨啊!还以为李冰冰要跟他睡呢,结果被一帮人给看光了,真逗!”我故意说道。

  父亲抿了抿嘴,继续看着电视。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孙筱怜居然还没给我回复?从我离开大白鹤家门前,显示屏上的样子表面,唐书杰那个混世魔王和他的三个跟班屁孩都已经从孙筱怜家离开了,此时此刻她不可能因为继续口含那几个小孩的鸡巴而忘了看手机。难不成是她老公回来了,她在她老公胯下应付作业呢?

  想到这,我便对老爸问道:“诶,爸。你们报社是不是有个叫景韦的啊?”

  “是啊,咋了?你认识他?”

  “哦,没有。只是我在你们报社的公众号上看到他写了一个文章,关於最近的在国外留学生因为抑郁症自杀事件的一篇社论。感觉这个人说话挺有水平的,能在普遍自媒体都在酸留学生的情况下,还能发表自己同情的真情实感。我觉得这个人挺不错的。”

  “嗨……那篇文章我读过。署名是他,但内容根本不是他写的——他找人代笔的。”

  “啊?”我假装有些惊讶。其实是不是代笔写的文章,我才不关心。

  “这个人啊,本身也是有些才华的。但是就因为他有点小聪明,所以总愿意投机取巧。本来他是个年轻有为的职员,在他27岁那年,也就是他进入咱们报社的第三年,他有机会成为一个专栏攥稿人,结果跟别人竞聘的时候,他因为太自信,记错了截稿日期。从那以後,他就开始自暴自弃,然後也不好好上班了,文章也不好好写了,在网上找人代笔,五十块钱一篇。他现在成天在外跟一帮做些小生意、搞信贷的到处喝酒、打牌,总觉得通过他的那些人脉,他可以有更好的出路。听说好像也不怎麽着家,他老婆还到单位哭过几次,都被我劝走了。要不是念在当年他刚来的时候,还是我带他的,我早就把他开除了。这不,这次去B市采访的任务,还是我硬塞到他手里的。”

  “哦,这样啊。”

  呵呵,看这个意思,老爸其实预先就跟孙筱怜打过照面了,只是因为老爸从来就没去过美茵的学校,所以孙筱怜和老爸之间互不知底。不过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个好事。

  我想了想,接着问道:“那您这次跟他一起去采访的啊?累不累啊?”

  “哼哼,臭小子,长大了。知道跟老爸嘘寒问暖了,”父亲笑了笑说道,“我这次出外地,跟他并不是一个组的。我去的是H市,采访的是十年前的一个杀人冤案的事情;那个景韦去的是B市,他周三的时候就出去了,今天晚上十点钟才能回来——这不,刚才我还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我汇报工作呢麽!哪有这样的,当领导的主动给下属打电话、催下属给自己汇报工作?”

  所以看样子,现在孙筱怜的老公应该还在返回F市的高速公路上。这麽一来,孙筱怜不回复我的原因怕是只有一个,就是不想联系我。

  我想了想,给孙筱怜追发了一条短信:“孙老师,您看到我上一条信息了麽?怎麽样,明天上午您能否与我见个面?我确实有话想跟您谈谈。”

  不一会儿,孙筱怜终於按捺不住了,回复了我一句话:“我想我们之间除了老师和学生家属,也没有别的关系了,有必要单独见面吗?什麽事不能通过电话或者短信直接说呢?”

  好啊,居然跟我叫板! ——抱歉了,孙筱怜老师,您刚才迟到的40分钟回复,外加您现在这种冷漠的语气,已经让我没有任何再跟您好声好气的耐心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老爸,老爸此时正看几眼电视,又看几眼厨房里正在洗完的陈嫂。趁着老爸不注意,我关小了手机音量,然後从手机云端调出了那部从大白鹤电脑上拷贝下来的视频,存在了手机相册里。点开了播放键,找了一个孙筱怜正脸清晰的、并且可以完全看到她下面的两个洞被人插满、手里还握着两根肉棒的角度,暂停後截了张图。然後我什麽废话都没说,直接发给了孙筱怜。

  很快,也就是图片发送成功以後几秒钟的事情,孙筱怜立刻给我回复道:

  “这照片你是从你那里弄来的????????!!!!!!”

  ——不错,後面一共八个问号和六个感叹号。看着这些标点符号,我可以猜到,此时坐在家里的孙筱怜,说不定手抖得差点就把把手机摔到地上,并且都有可能已经开始在家里慌张并发疯似地寻找着,看看四处的角落里有没有针孔相机。

  “孙老师,就凭这个,这回咱俩能好好坐下来聊聊了吧?您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找您好好聊聊。”

  十分钟以後,孙筱怜给我回复道:“好!你够狠!我答应你见面就是!”

  “那您定个地方吧。时间我定,明天上午十点钟,您要是迟到超过五分钟,我就走人;到时候刚刚给您发过去的那张艳照,可就不一定谁的手里了。”

  过了一分钟後,孙筱怜发来信息:“……五美街,隆达广场一楼,天兴茶楼。”

  我查了一下地理位置和信息,心里说道,这娘们还真会找地方。

  “好的,孙老师,那麽不见不散。”

  打完这四个字之後,我安心地放下了手机。这样一来,对於排查美茵身边有没有对她造成引诱或者威胁的潜在因素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现在看来,需要稍稍开始计划一下後两件事情,也就是怎样重新约束美茵,并且把她心里到底爱上了谁要问出来。这两件事情,我准备一起来完成。

  正想着,陈嫂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和餐桌,走到了鞋柜前,抬头对父亲说道:“剩下的饭菜我都分装在密封盒,放进冰箱冷藏层里了。晚上如果美茵和秋岩饿了,或者你要是想吃点东西下酒,直接放微波炉里就可以了。米饭如果剩下了就剩下,明天我正好准备做三鲜锅巴。”

  “陈姐,您这就走了?”我看着陈嫂问道。

  陈嫂没说话,依旧冲着我温暖地笑了笑。

  父亲走到了门口,两人唉门廊里还说了几句话,接着陈嫂便出了门。看父亲的脸上,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等老爸回到客厅,我故意斜着眼睛对他笑着。

  “咋了,这麽看着你老爸干什麽?”老爸说道。

  “我说何劲峰先生,您该不会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吧?”我故意打趣说道。

  “……没事啊,怎麽了?”父亲还在矜持。

  “别演了老爸,您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您就没在我这个当儿子的面前藏住过秘密!再说了,您儿子我现在已经是个刑警了,马上就要对付犯罪分子了,您觉得您跟犯罪分子比起来,哪个更能骗过我哈?”

  “嘿,什麽话这叫!把你自己老爸跟犯罪分子类比,有这样的儿子麽?”父亲转过头,有些不屑地说道,“瞧你那样子!怎麽,你以为套上黑皮、配把手枪手铐,你就威风了?还威风到家里来了!怎麽着,你是想用刑讯拷问那一套对付你老爸我来?”

  “您瞧您说的!这就严重了。对付您,您觉得我用得着那套麽?”我接着说道,“说正经的,您对咱们这从陈嫂转型到陈姐,今天又升级的陈阿姨,到底心里是怎麽想的啊?什麽时候,您准备把这陈阿姨,升级成我後妈啊?”

  “你!唉……”老爸有些震惊,转而又有些无奈,“看来你小子还真就什麽都看出来了……”

  “废话!就您和她刚才那点小动作,估计几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我要是在看不出来,我也就别去当警察了!说说,您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这麽说吧,你陈阿姨对我有这方面的意思,而且我也是。我是准备认真对待人家、好好对待人家。就这样!”

  在我的认知里,父亲就是这麽一个向来不大会表达感情的人。刚刚这番话,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其浪漫且肉麻的了。

  “那最好不过了,我也就不用费心思了。”我轻松地笑了笑,继续吃着橘子。

  “嗯?你什麽意思?”

  “跟您说吧,我这今早看陈姐……陈阿姨,陈阿姨给您伺候得那麽好,我就感觉吧,您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女人了。您看看,您也单身这麽些年了,又当爹又当妈的,我这长大成人了,却又得为国家为社会保障安全,以後估计回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美茵呢,目前虽然还小,可马上也要去上大学了,家里的事情肯定照应不过来。再仔细想想,您看看您,虽说人到中年,但依旧仪表堂堂、英俊潇洒、气宇不凡,哪哪都不差;这陈阿姨,虽然出身农村,跟您却是同乡啊,而且说实话,虽然说算不上什麽国色天香,但总体上人长得不差,美貌程度在她这个年龄段可以说是中上游的。我看啊,您二位还真挺配的。”

  我这番话说完,老爸倒是笑了。这笑里有着放心,也有着意思被逗笑的含义。只听他说道:“想不到啊,你小子才刚成人几年啊,就开始操心起老爸的生活来了,还要给老爸保媒拉纤!哈哈哈!行啊……唉,儿子长大喽啊……”

  我也会心一笑,接着问道:“那您说说,您和陈阿姨进行到哪一步了?”

  老爸转头看看我,又不说话了。

  看着他的样子,我忍不住继续开玩笑:“您该不会,跟陈阿姨已经,‘那个了’吧?”

  “哪个了?”老爸抿了抿嘴,对我问道。

  “就是‘犯错误’了。”

  老爸低下了头,脸颊突然红了——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他脸红。老爸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开了口:“嗯。”

  “哈?”

  ——这个我真是万万没想到的!好家伙,敢情我今天上午才冒出来给您二位说亲的事情,您俩却早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是……您二位已经发展的……这麽快了麽?”

  紧接着,在我的再三追问下,老爸才断断续续地讲出这个事情的经过来:那是在去年十一月末的某一天晚上,那天我在学校,恰巧美茵有去了她朋友韩琦琦家住,所以家里除了陈嫂和晚归的老爸,就再没别的有生物体。那天老爸也是在外面应酬,本来上午还风和日丽的,晚上的时候突然下了大雪。本来老爸的酒喝得就有点多,再加上他那天还没穿多少,结果就染上了风寒,到家以後,他就开始发烧。陈嫂本来是准备回家去,没想到等父亲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深得可以没过膝盖了,而且看着父亲烧得那麽厉害,陈嫂又有些不放心。所幸,陈嫂就留了下来照顾老爸,又是煮姜汤,又是喂退烧药,又是准备出医用酒精想用物理降温的方式给父亲退烧。

  这一切其实都很正常。唯独那天父亲和陈嫂都不知道一件事:那天父亲应酬喝的酒,是用海马、蛇胆和狗鞭、加上巴戟天、杜仲、肉苁蓉,以及其他几味药材泡了十多年的壮阳酒,在咱们这俗称叫“金刚汉”,又叫“一柱天”,过去坊间传说喝了这酒的人,就算是遇到女鬼都只有让女鬼叫春的份儿,都用不着担心自己阳气被吸乾;并且那一桌上,还有一盘生蚝,以及一盘鹿肉饺子——父亲那天本来出去跑采访,从早上就一直没怎麽吃饭,所以他一个人就吃了二十来个生蚝、将近一盘的鹿肉饺子;而剩下的那一桌子的其他人,全都是准备吃完了饭,去洗浴中心找小姐做“一条龙”的(按摩、推油、床上运动)。

  “……所以,当你陈阿姨捏着酒精棉球的手往我胳膊上一搭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过电了一样,你知道吗?”父亲看了看我,又说道,“ ……算了,跟你说这个乾什麽,你又不懂。”父亲并不知道,就在大概八九个小时之前,我在大白鹤的家里,我跟小C也过了这麽一次“电” 。

  而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生蚝再加上鹿肉饺子,还有酿了十多年的、让女鬼都能高潮迭起的“金刚汉”,全都作用在了十几年都没碰过女人的老爸身上,就陈嫂那多年未经侵袭的单薄的小身板,到底是怎麽招架得住的?

  那天我没在家,没机会偷窥、进行一下现场观摩,所以也没办法弄清楚老爸和陈嫂是如何颠鸾倒凤的,老爸也不可能跟我这个当儿子的主动说;我更没办法主动去想像那天晚上的场面——诚实地讲,我曾经也意淫过陈月芳,对於一个性取向正常、精力旺盛的男生来说,没有意淫过家里出现的这麽一个长相不算差的少妇,说出去谁人能信?陈月芳的身材说不上有多好,但就因为她瘦瘦得样子反而很好看,也确实会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之前在我的猎艳经历中很少遇到C罩杯以下的女生,因此我确实好奇过,在陈月芳土气的衣着下,究竟是怎样一幅躯体;除去了外衣保护的那一对儿可爱的凸起,究竟是什麽样子的。可是现在,跟陈月芳睡过的是我自己的老爸,这让我怎麽能开得下去脑洞呢?

  然而,老爸的字里行间提到了三点,还是让我很在意:首先,第二天,两个人都是快接近中午了才醒,这说明前一个晚上两个人没少折腾;其次,那瓶医用酒精到最後并没有涂在老爸身上,可是第二天老爸退烧了,这说明两个人的进行得十分激烈;而且,等到两个人都睡醒了,在床上尴尬沉默片刻、各自淋浴洗漱之後,陈嫂不仅换了床单,连被芯都拿去重新洗了一遍——不用说,久未经历雨露的陈月芳,在那一晚,肯定是一股又一股的清泉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钱锺书的《围城》里有句话,叫“老房子失火,没得救了”,真叫一个“一发不可收拾”。

  ——一发不可收拾,那就两发。後来老爸跟陈嫂之间,还发生过多次,不仅仅在老爸的卧室里,老爸还去过陈嫂独住的单间公寓。最後老爸还毫不避讳地讲到,就在我回来之前,自己跟陈嫂还“没忍住”,完成了一次。

  “我了个天……可以啊,何劲峰同志!正直当年啊!”我看着老爸笑了笑,心里觉得肉麻得很。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老爸有些不好意思,也笑了笑。

  “诶不是,您先等会儿!——您二位该不是刚才就在这沙发上,‘那个’的吧?”我连忙蹦了起来。

  “你说什麽呢?这孩子!”

  “可是您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在这沙发上睡的啊!”

  “回屋了!……我俩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这点体统还是讲究的。”老爸抿着嘴说道。

  听罢,我笑得前仰後合。

  “别笑!”老爸又突然严肃了起来,“所以,要是我正式把你陈阿姨娶过门,你没意见吧?”

  “我?我当然没意见。对我来说,人家陈阿姨挺好的。”我咳嗽了一声,又说道:“问题是我无所谓了,但是美茵呢?这个事情,您肯定没跟美茵说吧?我这好长时间不在家,都能感觉出来美茵对陈阿姨有那麽老大意见,您就没感觉出来?依照咱们家这位小公主的脾气,她要是知道您跟陈阿姨好上了,您二位今後,还能有好日子过?”

  父亲陷入了沉默,紧接着说道:“所以,我还没敢告诉美茵。”

  “您可不能不敢啊。美茵那丫头,现在也就是瞎胡闹,青春期逆反而已。她的意见虽然很重要,但您可别为了她的小脾气,放弃自己的幸福。不过话说回来,美茵为什麽那麽讨厌陈阿姨,您知道麽?难道就因为陈阿姨管她?”

  “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啊。说起来我也不知道。”父亲摇了摇头。没办法,父亲现在成天都要加班,或者出差,家里的事情根本照应不过来。所以美茵跟陈月芳之间的嫌隙,怕是他真的不清楚。

  “要么我看,找机会,您还是跟美茵好好聊聊吧。咱们家美茵虽然大小姐脾气犟了点儿,但是也并不是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陈阿姨的人挺不错的,我相信美茵可以接受她的。”我轻叹了一口气,“呵呵,老爸,从小到大,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您说您'不敢做'什麽事情的。”

  “是麽,嘿嘿。”

  电影结束。父亲关掉了电视,坐在了地板上,一手撑着沙发。沧桑的眼窝里,满是深情。这一刻我感受到父亲似乎,确实是很喜欢陈月芳的。

  真的,陈月芳也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女人,除了不会打扮自己以外。

  可与此同时,美茵又是父亲心头最重要的东西。这不光是我头一次看到了父亲胆怯的那一面,而且也是我头一次看到父亲陷入两难的境地。而我又没办法给父亲排忧解难,毕竟一边是陈阿姨,父亲现在的爱人,另一方面却是自己的妹妹。我虽然睡过的女孩不算少了,但是在恋爱这方面依旧是白丁,何况儿子指导自己老子如何谈恋爱,这事儿本身就有点不正经。我觉得,父亲还是需要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安排一下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咳咳,话说老爸,你最近采访去,就没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麽?”我换了个话题。

  “唉,你老爹现在的工作,哪有什麽好玩的?出去采访,全都是糟心的事情,不是今天那个村子发生械斗了,就是哪个工厂厂长因为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被人打了,可以说相当枯燥了。这要是没有点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换别人早就得患上抑郁症了。”

  “呵呵。诶对了,那那天晚上,您放饭桌上那份报纸怎麽回事啊?圈的都是圈儿?”

  “哦,那个啊……你看到了?”老爸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不悦,倒不是冲着我,我觉得他此刻除了自己跟陈月芳的事情之外,似乎还有更大的心事。只听他继续说道:“那份是样刊,上面好多东西最後都删了,拿去发行翻印的时候没在上面,电子报和公众号上面有的东西也没有。”

  “哦,这样啊……”我想了想,便直奔主题,“那麽那个广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情海缘'夜总会的老板封小明被人吊在燕江里、被鱼把整个肚子都吃光而致死的案子,好像确实是到现在也没破呢。那广告看着像捉弄人的恶作剧,但是谁有这麽大的胆子,敢拿恶性杀人案开玩笑的?我看到您怀疑是杀人预告,您是怎麽想的?”

  父亲看了看我,没说话,站起了身回到了自己房间里,接着又把他自己的那件公文包提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塑料档案夹里,抽出了七张纸递给了我:“你现在也是一名警察了,而且说不定马上这些事儿你都要经手,你自己看吧。”

  我把七张纸放在了茶几上,仔细一读,顿时我觉得自己的眼珠差点没从眼眶中掉下来:

  七张纸里,其中有一张是我看到的,带有所谓的J县H乡的杂货舖老板灭门案的广告的样刊,而紧接着的一份,是昨天已经发行的报纸,在B版本地民生版块的头条,居然就是关於J县H乡红旗杂货舖沈姓老板一家五口人暴毙的新闻。报导上说,死因是煤气泄漏。这篇新闻报导的署名,是老爸。

  我转头看了看老爸,老爸指着剩下的纸张对我说道:“先别着急发表意见,接着往下看。”

  在报纸下面的那张纸上,看起来是一个网站截图。那个网站名叫“墨林厢”,是坐落於本地的一家中文阅读小说门户网,主要的针对读者是高中生、大学生以及年轻白领,我之前也没事会在上面看看东西。上面发布的文字都是仿日式轻小说的言情文,以及一些网络武侠修仙类文章,也会有写手专门写一些短篇校园爱情故事和散文。这个网站本来在最开始的时候,在全国的影响力并不高,可是大概在两年前,该网站上,一个署名“红剑阁主”的写手发布了一本名叫《残花弄影》的武侠悬疑小说,其飒爽而犀利的文笔,加上富有想像力并且严谨的剧情赢得了大批读者。随即,红剑阁主马上跟东家网站签约,把作品商业化的版权全权委托给了墨林厢,墨林厢由此成为了全国小说网站界的一匹黑马。我把那个截图拿起来,仔细一读:

  “……游辅材大剌剌地坐下,向自己的媳妇和三个孩子讲述着,自己今天是如何欺骗街坊邻里、把兑了敌敌畏、井水和工业酒精的混合剂吹嘘成百年老酒、皇家陈酿的,一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腻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游辅材觉得自己腹中绞痛难忍,看着妻儿已经全都在饭桌上晕了过去……那人扯着游辅材的肚子说道:'老肥猪,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游辅材咬着牙看着那人,艰难地问道:'你……你给我家的饭菜里放了什麽?''呵呵,没什麽,就是把你家的低钠盐换成了含钠量较高的粗盐而已——死也让你死个明白,你们家最近不是为了造假酒、都不敢喝自己家的井水了,所以全都在喝从县城里运来的水麽?那水里才有问题!'……游辅材已经听不见耳边的话,只觉得腹中像是什麽炸开了似的,顶得喉咙喘不过气,挣扎着往前迈了一步,地上一跌,就再也起不来了。”

  读完以後,我不禁流出了一阵冷汗:“……这……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什麽红旗杂货舖沈老板一家人的被害手法吧?”

  父亲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希望不是啊……这是在那个广告刊登两天后发布的小说内容。我这周出差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J县,去跟当地的警察局和水利部门都了解了一下:沈老板一家被发现的时候,确实是因为邻居嗅到了他们家里的煤气味道。一家人的死亡症状也是跟煤气中毒一样的,体内血红蛋白饱和度达到了80%以上,但问题是餐桌上的饭菜根本没有吃完:试想一下,有谁家里会傻到刚做完饭就忘了关煤气,中间都没人发觉屋子里有什麽味道不对,然後一家五口人连饭都没吃完,乾等着自己被煤气活活熏死?我去问了饭菜里的化验结果,没错,含钠量要比普通人家的饭菜高很多,不过在农村很多人依旧用粗盐做饭,当地警察认为这也没什麽可疑的。在水利部门,我查到了J县有一辆运水车里面,从这个月22号开始,就检测出一种俗称叫'过氧糖'成分的东西,这种东西有毒,但一般情况下不溶於人体,会随着尿液排出;但是如果长期在人体内会造成堆积,会使人出现腹泻、呕吐等症状,不过也都是轻微的症状,不至於死人;只有当人体的钠摄入量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中毒,其症状跟一氧化碳中毒一样。”父亲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後面那些东西,你也不用看了……在这个小说里,也写了一个跟封小明的死法一样的人。那网站嘲笑了警察、也嘲笑了一通境外自由媒体——燕江里根本就没有什麽食人鱼、也不是安保局和国情部在搞什么生化实验,像封小明那样无恶不作的黑道头目本来就该死,哦,小说里改了个名叫冯晓霜。里面也说了杀人手法:杀手是把封小明引诱至江边,然後先把对方打了一顿,然後给封灌下了一种可以吸引鱼的香味剂;接着割了封的舌头、用刀划开了封的子,这样才引来河里的鱼把封小明的身躯分食的——注意,是割了舌头,而不是像广泛报导里说的,是鱼把封小明的舌头吃掉的。而那种香味剂易挥发,等到警察赶到的时候,早就查不出来了。”

  我仔细想了想,杂货舖沈老板的案子我并不了解,而封小明之死的案件卷宗,我和我警校的同学全都看过——毕竟F市一大恶人死了,确实是件好事。按照现场资料和法医监定,小说里说道的冯小霜的死因,确实可以跟封小明的死状想吻合。

  但毕竟这一切都是猜测,警察办案不是写推理小说可以凭空想像,警察办案必须要讲证据。

  “这小说是谁写的?”我问道,“文风读起来有些眼熟。”

  “红剑阁主。最近正在连载的一本小说,叫《浮华遗恨日记》,一本现代推理小说。”

  “是他写的?”我有些诧异。我个人其实挺喜欢《残花弄影》的。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阁主作家有杀人嫌疑?”父亲苦笑了一下,“别想了。我拜访过了:这个红剑阁主是个24岁的姑娘,而且两条腿还瘫痪了,至於那两条腿具体怎麽瘫痪的,我还不知道;而且,这两个案子案发的时候,她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杀人犯。”

  好吧,刚刚有几拢接近真相的小火苗被扑灭了。

  红剑阁主这麽个被当下媒体评为“集古龙之长,又金庸之刚劲”的写手,居然是个女孩,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

  “下一次的预告也出来了。目标是神都国际酒店的二公子卢紘。我本来是今晚才能回来的,提前一天赶回来就是为了提醒一下卢董事长,结果昨天在神都酒店跟人又喝了一桌……呵呵,儿子啊,你老爸我这辈子,见酒就刹不住口水的毛病,怕是改不了咯!”

  我跟着苦笑了一下。卢董事长这个人我也见过,他跟父亲有些交情。这个人青年得志,什麽都不放在眼里;他儿子也是个十足的公子哥,我跟他也认识,一起吃过饭、唱过歌,但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他嚣张跋扈的劲头完全随他父亲。老爸跟他俩说的这件事,他们爷俩真不见得放在心上;倒是有一点,这爷俩身边长期三五个精明强干的保镖保护着,所以如果有人相对卢紘下手,其实是有点困难。

  “希望在之後的报纸上,别看见卢二公子讣闻。”

  “这谁说得准呢?唉,生死由命啊!”

  “我回来啦!”

  我这边跟父亲正聊着,美茵也终於回了家。

  看到美茵以後,父亲不由得紧张起来。我对着美茵笑着,但是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种沉重感笼罩在心头。

  “小丫头片子,可算回来了啊!上哪去疯去了,这麽晚才回来?”我依然打趣地对她问道。

  “哼……还说呢,这次的数学练习题特别难!我跟韩琦琦她们几个做题做的头都大了!”美茵脱了鞋子,换下了拖鞋,把书包随处一扔就坐到了沙发上。我赶忙收起了茶几上的东西,还给了老爸。这上面的东西都太残酷了,我不想让美茵看到。父亲也赶快收好了那些纸张,想必他也这样想。

  “嗯?你们俩在聊什麽呢?电视也不开,还弄一摞材料,气氛还搞得这麽严肃?看起来还不想让我知道?”美茵好奇地问道。

  “……我和老爸刚才说,家里开支过度了,养不起你了,正讨论着给你卖给谁家能赚个好价钱呢?”我故意说道。

  “何秋岩,你个死哥哥!”美茵听了,知道我在故意逗她,脸上绷不住笑,小粉拳便对着我的胳膊轮番捶着。

  “诶,诶!老爸你看看,这就是您的宝贝女儿!动不动就使用武力!”我连忙对父亲说道。

  父亲被我和美茵这一幕也逗笑了,对我说道:“你也是,从小到大就没个当哥哥样子,总逗你妹妹!美茵不识逗,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美茵捶完我之後嘟着嘴,斜着眼睛看着我,又气又笑的样子,我也跟着笑着。我是发自内心的欣慰。

  看了看父亲,我对美茵说道:“那什麽,小丫头,爸有话对你说。”随即,我又深吸了一口气,对老爸使了个眼神。

  父亲好不容易回到家,保持着没喝酒时候的状态,趁着这功夫,该给他们父女俩一次谈心的机会了。父亲本来为人老实,九曲回肠,又什麽事情都由着美茵的性子,对於她俩来说,想要解决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细水长流,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今天一口气,就把话给说开更好办。

  “嗯?爸,有什麽话啊?”美茵听了,一边剥着从茶几上拿到的橘子,一边稍稍往父亲这边探了探头。

  我站起了身,对父亲和美茵说道:“你们俩先聊着,我有点累了,上楼上去歇一会儿。”

  “你去吧。”父亲说完,深沉地轻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有些累了。

  这几天来,我深刻地体会到,我与美茵之间的性爱游戏,应该停止了;如果继续下去,我俩总有一个人会情不自禁地破坏掉美茵的第一次,并且,我真的怕从情感上,我会对美茵超过兄妹之间的界限。而她认定了心里的那个人,她或许注定要跟另一个男的过一辈子的。我跟大白鹤又不一样,只要是我想拥有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允许跟另一个人分享。

  我简单冲了个淋浴,刷牙漱口,然後回到了自己房间,让自己身上的每一颗细胞全都安静了下来。

  另一层疲惫感,来自於今天跟小C之间的肉体互动,我到现在都在回味。事实上,不仅仅是因为小C给我灌的那一壶用药材煮开、还加了催情壮阳药的枸杞水的作用,实际上我今天,从看到小C裸着身子给我开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在今天要跟她来一场性交——不是有一种说法麽,一个女人的身体,会让男人忘记另一个女人。我想用小C的如同荷尔蒙布丁一般的美体,让我渐渐忘记自己亲妹妹的娇柔身躯。

  此刻我的脑子里昏昏沉沉,似乎依旧感受到当我压着小C,肉棒机械地、漫无目的地在她的软穴里疯狂抽插,还有她把我当作一匹骏马一样,骑在我的身上,用自己身体上最温暖湿润、最柔滑细腻的部位,把我的阴茎逐渐套弄至爆炸时候的快感。

  让我忘记美茵,小C似乎的确做到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美茵上了楼,听着她的脚步,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快。本已将要入睡的我,艰难地打开了台灯,爬了起来,敲了敲美茵的房门。

  开了门,美茵的脸蛋红红的,眼睛里也有些湿润,她委屈地看着我。

  “怎麽了,老爸说你什麽了麽?”我关切地问道。

  美茵摇了摇头,对我招了招手:“哥,你先进来。”

  我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我刚坐在美茵的床上,美茵就一下子扑在我的身上,一把搂住我的腰,开始抽泣着。

  “怎麽了?别哭了别哭了……老爸到底说什麽了?是批评你了还是怎麽样?”

  美茵依旧流着泪,在我的肚子上蹭了蹭,摇了摇头。她压低了自己哭泣时候的声音,紧接着,她说出一句话:“我讨厌那个女人!”

  我伸手抚摸着美茵的头发,把她搂在怀里,任由她狠狠地扯着我的短袖衫。突然听到父亲要娶自己讨厌的人,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美茵,哭归哭,但是你听我说:老爸他为我们俩的事情操劳了大半辈子,从他跟夏雪平离婚以後,他一直是一个人;他现在人到中年,肯定会有中年危机,无论从社会上还是他自己心理上,都会有我们现在理解不了的压力。他为了我们俩的成长,单身将近快二十年了。现在我已经工作、踏入社会了,你马上也要去上大学离开家,说不定将来还会离开这座城市,所以父亲需要个伴。陈阿姨虽然不讨你的喜欢,但你心里也肯定清楚,她人不坏,而且还能照顾好老爸,照顾好这个家。老爸也是真心喜欢她。”

  “我讨厌那个女人……”美茵依旧抽啜着,又重复了一句,抱我抱得更紧。

  “那你为什麽讨厌她呢?难道就因为她平时管着你管得比较多吗?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有问过你,但是你如果不讲,作为旁观者,我不能理解、我也真的不知道你为什麽会这麽讨厌她、敌视她。你们到底之间怎麽了?”

  美茵抹了抹眼泪,依旧啜泣,却不说一个字。

  “你看看,你又是这个样子!”我搂着美茵,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说道:“从小就是,这个家里就属你最任性……谁让你是老爸和我的心头的宝贝呢?但是美茵,你知道吗?在你我之间,你想任性、想多占些便宜、想怎麽欺负我,我都由得你,这是我们作为兄妹的缘故;但是如果站在老爸的角度来讲,他每一次顺着你、娇惯你,你知道在这背後,他需要作出多大的努力和牺牲?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你对父亲的颐指气使,他有说过一个'不'字麽?在我们俩之间,我敢说他最关心的都是你,他为你做多大的牺牲都可以,但这一次,就这麽一次,你怎麽就不能容许老爸跟你这任性一次呢?”

  美茵擦了擦眼泪,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此刻在美茵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些什麽场景:是在她五岁的时候的那个冬天,父亲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个人背着她去了两公里以外的儿童医院,还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不顾任何工作回来给她过生日,还亲手送给她那件她最喜欢的昂贵的香奈儿连衣裙,让美茵成为了自己学校里头一个私服要比老师和校领导穿得还贵的女生……这样的事情,根本数都数不清。

  美茵咬着牙,半天不说话,最後叹了口气,对我问道:“哥,你刚才说,老爸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对麽?”

  “是。”

  美茵抿了抿嘴唇,说道:“……那好吧。既然是老爸喜欢的,那我也没什麽意见了。但你看着,我绝对不会让老爸对她的喜欢,超过对我的程度的!”

  “你这话说的就没劲了!老爸对她跟对你怎麽能一样呢?你是老爸的女儿,连着血脉跟着筋的,而老爸对她则是……”我的话脱口而出,因为我并不清楚美茵为什麽会害怕老爸有了陈月芳就会对美茵不喜欢了。

  可是我的话说到一半,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束光。

  之後,我感觉我的脑子麻痹了……

  是,按照常理来说,跟父亲有血缘的女儿美茵,怎麽会觉得父亲有了新欢以後,就会冷落了自己,美茵又不是两三岁没了娘的小白菜,美茵也用不着吃醋;但是,如果美茵不这麽想呢?

  ——如果美茵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女生来看待,把自己放在跟陈月芳平等而对立的位置上,如果她对陈月芳的讨厌,来源於一种莫名的威胁态势,而造成这种威胁态势的原因,正是因为父亲喜欢陈月芳,正是父亲对陈月芳的喜欢是那种男欢女爱的喜欢……而对美茵,却仅仅是父女关系上的喜欢……不!这怎麽可能?

  ——在这一刻,我似乎终於清楚了美茵心里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但……但我真的不敢认定,我甚至都不敢直面我的想法!

  不对,可能是我想多了,让我从头理清一下思绪:

  美茵喜欢的那个男人年长、跟我相熟,而且很熟……而在性经验上美茵是一张白纸,那个人虽然性经验不见得多但是毕竟年长、有阅历……美茵醉心於他,是认为他对自己是至关重要的人……——在这一刻,我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美茵跟我相互搂着,坐在摩天轮里的场景:

  “喂,你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什麽样啊?话说你什麽时候把那个小伙子领来,让我瞧瞧,也算帮你过过堂,看看那孩子到底靠不靠谱。”

  ……

  “那个……你早晚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再说了,我跟他……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实际上……嗯……他跟你很熟。”

  ——当时的美茵脸上满是娇羞,而那娇羞在去游乐场玩之前不久,我似乎从美茵的脸上看到过一次……“……都是马上就要考大学的学生了,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候,你还看那个?……你就给我专心看书吧,家里现在全指着你上个好大学、扬眉吐气了。 ”

  “哼!‘上个好大学、扬眉吐气’,你以为你是老爸啊!”

  ——当时美茵的表情,跟在游乐场里我问起她心里的那个人时候,如出一辙!

  我感觉我的整个灵魂都出了自己的躯壳,不断地往下坠……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开始不顺畅……我依旧不敢相信,我连在心里提一下都不敢提,除非美茵亲口告诉我;但我能就这麽开口直接问麽?万一不是呢?

  我的脑子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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